玻璃缸里，红丝斗鱼"赤霄"正展开它那如丝绸般华丽的尾鳍亚博，鳃盖一张一合，露出里面艳丽的蓝斑。吕文扬趴在桌前，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不足巴掌大的微型战场——今天，赤霄将迎来它的新对手："紫电"。
紫电是邻居老张赠送的泰国斗鱼，通体泛着神秘的紫红色光泽，尾鳍边缘镶嵌着一圈如刀锋般锐利的黑边。当吕文扬将它放入分隔缸的那一刻，赤霄立刻警觉起来，它的尾鳍瞬间收束成一把收紧的扇子，身体紧绷如拉满的弓弦。
"斗鱼是天生的战士。"老张曾这样说过。吕文扬现在终于明白这句话的含义。两只雄鱼虽然被玻璃隔板分开，却已经开始了一场无声的博弈。赤霄不断地在隔板前游弋，尾鳍像扇子般优雅地开合，每一次摆动都在水中划出绚丽的弧线。紫电则采取截然不同的策略，它静止如雕像，唯有鳃盖急促开合，像是在压抑着某种即将喷薄而出的情绪。
真正的较量从赤霄第一次尝试越界开始。它突然加速，像一道红色的闪电般冲向隔板，尾鳍在高速运动中模糊成一片彩色的光晕。紫电却纹丝不动，直到赤霄几乎要撞上玻璃的瞬间，它才猛地张开胸鳍，露出鳃盖下那抹狰狞的紫红色。这个动作像是一个无形的警告，赤霄在最后一刻紧急刹车，尾鳍在玻璃上拍出一串细碎的水花。
展开剩余59%吕文扬注意到，紫电的战术充满了欺骗性。它时而装作虚弱地沉向缸底，等到赤霄放松警惕游近时，突然闪电般冲向隔板；时而又会长时间保持静止，让赤霄逐渐焦躁不安。最精彩的是，当赤霄又一次发起冲锋时，紫电突然改变方向，从侧面斜向冲击隔板，这个出其不意的动作让赤霄措手不及，差点撞上玻璃。
水族箱里的博弈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。赤霄的尾鳍在一次次冲锋中渐渐出现了细微的破损，而紫电的胸鳍边缘也出现了几道微小的裂痕。但它们依然在战斗，每一次交锋都比前一次更加凶猛。吕文扬看见赤霄的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，而紫电的鳃盖开合频率越来越快，像是一台即将过载的发动机。
黄昏时分，老张来取紫电。当分隔板被抽开的那一刻，两只斗鱼却没有立即厮杀。它们先是在水中对峙，尾鳍如两把出鞘的利剑般笔直竖起。突然，赤霄率先发动攻击，它像一道红色的闪电般冲向紫电，尾鳍在高速运动中绽放出绚丽的光彩。紫电则采取了守势，它灵活地闪转腾挪，每当赤霄即将得手时亚博，就突然反击。
最惊心动魄的一幕发生在它们第三次碰撞时。赤霄的尾鳍重重拍在紫电身上，紫电被击退数厘米，但它立刻反击，用胸鳍上的锯齿状结构划伤了赤霄的腹部。鲜血在水中缓缓扩散，将原本清澈的水染成了淡红色。就在吕文扬以为战斗会就此升级时，两只斗鱼却突然分开，各自游向水族箱的两端。
"它们认输了？"吕文扬惊讶地问。老张摇摇头："斗鱼的战斗从来不是你死我活的较量。看它们的尾鳍——"吕文扬这才发现，赤霄虽然受伤，但依然保持着尾鳍的完整形态；紫电虽然占了上风，却也没有继续追击。
夜幕降临，吕文扬关掉了水族箱的灯。在渐暗的光线中，他看见赤霄和紫电各自占据着水族箱的一端，尾鳍偶尔轻轻摆动，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光。这场博弈没有真正的赢家，却让他看到了生命最本真的模样——为了尊严而战，也懂得适可而止。就像现在，两只斗鱼在黑暗中的剪影亚博，仿佛在向他诉说一个永恒的真理：真正的勇气不在于击败对手，而在于知道何时该停下脚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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